水原之北有红鹿
温茶切瓜等猹来
乐不思蜀待宋归
夜长饭熟卷已开
短有音律百日安
千鸦过祠白狼立
海静无声看风亏
待笔下
一切从简,一切从繁

断刃

【瑞金】断刃


**给红爹 @穷凶极恶的高冷皇帝 一幅画的配文,为她打call

**意识流,坚持读完的都是天使吧

**我流瑞金 

 

你在猛烈的冲击过后勉强睁开眼睛,先感受到的是因为眼睛过长时间的紧闭而导致的眩晕与模糊,所以你并不能看得清楚,世界好像都变成了各异的色块,斑斑驳驳像你从抽屉底层翻出来的幼年的画,不知道是把颜料泼翻了还是认认真真画的。

你只能听到呼哧、呼哧、呼哧的响声,你恍惚间竟想起了那台采矿用的机器,它又黑又重,和童话里的怪物并无两样,当它冒起汽、开始吱嘎吱嘎响的时候得尽快躲开;傍晚推着它回到地面得用尽全力。你对那台机器并无好感,只是有时无聊至极也会向它倾诉几句,抱怨着矿底的黑暗,生活的艰难。这总会让你有种长大成人的错觉。但是现在不是,刚才的回溯短暂如梦境,你仿佛在一瞬间度过了无数日月到达现在——呼哧、呼哧、呼哧。不是机器,这声音太鲜活温暖,太熟悉不过。是人。他是格瑞。他总是拉着你躲开那些蒸汽,陪你推机器,帮你背让你汗流不止的沉重的水晶。格瑞很少说话,他喜欢独自待着,他似乎挺习惯矿洞的黑暗,这也是你向机器倾诉的原因之一。

 所以你记忆中的格瑞不会这样喘息。而且这喘息是如此沉重,断断续续,大概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。只有一次,你突然想到,只有一次格瑞生了病。格瑞冒雨走回家又走回来,撑开雨伞把你接回去。第二天格瑞就生了病,严重到起不来床,秋给他请了假而你翘了班,只干了上午就偷偷溜回来,先去洗了块毛巾敷他头上,又手忙脚乱地熬了粥给他。格瑞根本没有食欲,你就急急忙忙地拖了椅子坐在他的床边,听着他不平稳的呼吸,两只手握着他的手,越来越紧,生怕他会像光一样溜走。你有种想哭的冲动。你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,只是把手指塞进格瑞的指缝间牢牢握住,胡思乱想着一辈子也不松手。

 你终归没有哭。格瑞知道是你,他也知道你的手。他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,半眯的紫色眼睛宛如你最珍视的宝石。格瑞重又闭上眼睛,把另一只手放在你们交握的手上。你顿时感到无比的心安,从海啸直接变回偶有海浪的平静海面。格瑞的力量,他总能让你冷静、安心、快乐。格瑞第二天就好了,他的体质一向很好,还和你一起做翘班的惩罚,甚至都没有责备你的冲动。格瑞也知道你的心思,这是他独特的表达感激的方式。你只是笑,你太开心了,缠着他不放,觉得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结束一样。

 你又离现实远了,格瑞的喘息把你带回来。你的视力此时也恢复了,世界清晰到有些残酷的地步。你都不用低头就看见格瑞衣服上大片的血污,不断地有新的血涌出来,染开更多的布料。那肯定很疼,很疼。你不希望格瑞疼,尽管格瑞从来不说。他有时会带伤回来,凹凸大赛之前以及之后。以前有秋给他包扎,秋为了给你包扎已经非常娴熟。现在呢?裁判球或是格瑞自己?你其实很想给格瑞包扎。你想的还有很多,你很想与他并肩,你很想站在他身前,你很想保护他。偶尔,偶尔就好,给我一个需要我的格瑞吧。你想。

 也许现在就是个好时机。格瑞是跪在地上的,他勉强支撑着平衡,如果你伸出手,揽住他的肩膀的话,你可以让他靠在你的肩上。于是你就这么做了。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似的,其实不然。你采那朵岩壁上的花的时候好像都没这么费劲过,当时整个人都像被打碎重新拼起来一样,看着手里给格瑞的花还能笑出声来。你费了全身的力气抬起手,绕过格瑞的肩膀,用力一拉——太顺利了,你都不敢相信,你拥抱了格瑞。如果忽略那些血污、喘息、疼痛,这是个非常完美的拥抱,他的头靠在你的肩上,完全信任完全放松,而你却想哭。

 你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了,你看见那柄断刃,直直地穿过格瑞的身体。这不是个偶然事件,他们找上的明明是你,被断刃刺穿的却是格瑞。你忽然想起来了一切,一切的一切。包括你又一次被格瑞保护的事实,以及你永远无法再保护他的事实。于是你真心实意地哭了。你闭上眼睛,眼泪滚落脸颊,滴到两人的肩膀上。

 你喊他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格瑞,格瑞,格瑞格瑞格瑞……谢谢你,我爱你很久了。

你不知道他有没有睁开被你视若珍宝的眼睛,你看不见,太遗憾了。他虚弱地说,金。

然后再也没了动静。

你祈祷格瑞并没有看见从你身后穿出的那柄断刃。你祈祷格瑞认为他救了你。

你在剧痛中无事可做,只能牢牢地攥住格瑞的手,紧紧攥住,像你上千次曾做过的那样。


END


2017-06-24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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