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原之北有红鹿
温茶切瓜等猹来
乐不思蜀待宋归
夜长饭熟卷已开
短有音律百日安
千鸦过祠白狼立
海静无声看风亏
待笔下
一切从简,一切从繁

以谎易谎

以谎易谎


送给啊嗷 @安安安安安敖 ,看完你就不会爱我了(

 

/雷安

 

“   谎言只能换回谎言。    ”

 

——

   安迷修尚且记得师傅的教诲,但那时只是让他保证诚实,不要说谎。为什么呢?安迷修问。因为那不符合骑士精神啊。师傅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,说。而且,说谎能换回的只有谎言。安迷修对谎言没什么概念,像天生失明的孩子从不明白黑暗。他只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说我明白了。

 

   后来安迷修终于见到,听到人撒谎。有些人支吾有些人顺畅,有些人更是落落大方地说着,让听的人满脸信任。安迷修对他们说,这是不正确的,用谎言只能换回谎言。他们大笑不止,再也没看一眼安迷修;安迷修对他们说,你们被骗了,不要相信。他们怀疑地瞪着他,仿佛他才是骗子。

 

   到后来安迷修再也没有管过他人的谎言,他只是自己从不说谎。

 

——

   雷狮讨厌谎言。他觉得谎言是更本质的东西,比起奉承话和送上的各类礼物。他更讨厌不得不用谎言回复,这让他捋不直舌头,怎么也没法像兄弟一样自如。他对卡米尔说,我讨厌……我恨这里。卡米尔点点头没回复,雷狮想他一定懂。窗帘飘起来能看到外面的夜空,可是无论对一个人做什么也看不到他的内心。雷狮想起在教堂墙壁上刻着的字,用谎言只能换回谎言。

 

   他们来到凹凸大赛后,雷狮觉得就像伸开了手脚,紧贴着周身的隔膜被打碎,他在这里不需要谎言。谎言是弱者的保护咒,他对他们嗤之以鼻。至于强者,没有人胆敢,或能够反驳。虽然有些不够正义,但雷狮从没把自己压在好人那一块。

 

   雷狮居高临下地看着别人的谎言,他相信自己会永不说谎。

 

——

   两个从不说谎的人相遇了。

 

   他们的第一次交谈没有持续太久。在相遇之前他们都听到过对方的传言,多多少少有个印象。雷狮觉得骑士腐朽愚钝不懂变通,安迷修觉得海盗狂傲自大目中无人。他们是在一大片空地上遇见的,雷狮勾起嘴角让卡米尔他们退下,手心电光闪烁,雷神之锤直指安迷修。安迷修冷热流一甩,笑着说我可不会让你。谁让谁还不一定呢,雷狮说。是谁先冲向谁的已经不可考证,只留有空地上那个巨大凹洞让人啧啧称奇。

 

   当晚卡米尔帮雷狮包扎手臂的时候,帕洛斯在一旁抱臂笑着,佩利不知跑去了哪儿。雷狮看着手上的伤口,第一次感到疼,和新鲜。没有人能这样伤到我,他想的是。这让他觉得有股重新活过来的感觉,胸腔里涌起了兴奋和愤怒的糅杂的情绪,实在是太难得。雷狮看不惯安迷修的正义,尽管他知道安迷修并非虚伪;同时他又敬佩安迷修的果断坚定,还有他说不上来的什么东西,但可以肯定是他想去探索的东西。

 

   当晚安迷修处理自己腿上的伤口时,顺便抬头看了眼天空。他看见繁星和黑夜,这让他放松。接着他想起今天的对决,很奇妙的,他与雷狮都不是会在打斗中说话的人,他们分享一样求胜的欲望,一样的专注和对对手的尊重。安迷修在尘土飞扬间看见雷狮的笑,还有他如火的目光。这太难得了,安迷修被雷狮的眼睛打动了,他看不惯雷狮的桀骜,但他喜欢那双眼睛,那里面有吸引他的东西,他想去进一步了解的东西。

 

  他们可能不知道,他们在同一时刻想到了对方。

 

——

 

  与第一次直接的针锋相对不同,此后他们的相遇都能谈上几句再亮武器,甚至有一次安迷修撞见独自一人的雷狮,算得上友好地打了个招呼,互相说了几句近况,竟也有那么几分像朋友。

 

  他们两人都知道,对方在自己心里有个特殊的地位,高低难以估计,但绝对足够特殊。安迷修不能想象和雷狮互相恨得眼红的模样,雷狮也不能幻想他们并肩作战的画面。

 

  你付出什么,就会得到什么。真心换真心,卡米尔和雷狮就是这样;怀疑换怀疑,帕洛斯和雷狮就是这样。

 

对于雷狮和安迷修之间,无可形容。

 

——

 

  所以说,这算什么爱情?

 

  有人的爱情清淡,有人的爱情厚重。而雷狮和安迷修之间,可能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情感产生的因素和过程,没有逻辑可推的理由和结果。他们不懂对方的过去,不知对方的未来。他们两人之间除了空白,只剩下一道线,线细细的连着两人的名字,上面的标注看不清楚。

 

他们也许都不会相逢,而现在却妄言自己爱上了他。

 

 

——

 

   谁都没有想到的是,他们此生唯一的一个谎言是对对方说的。

 

——

   “我恨你。”安迷修说得太用力了,血咳出来染红一小片雷狮的衣服。

    我在说谎。安迷修以为自己会警铃大作,但是他没有。他接受了这个谎言,因为他觉得这个谎言非说不可。他不能在死前告白,他就是不能,因为这对于他太缺乏责任感。他想起师傅的话,用谎言只能换回谎言。我会换回什么呢?他看着捅穿雷狮腹部的双剑顶端开始变浅分离。

 

       雷狮知道自己即将说谎,他觉得自己平静得过了分,既没有内心谴责,也没有打破了自己给自己的约定的恼怒。他知道这个谎言非说不可。而他一向不习惯与感情挂上勾的词语。雷狮看向安迷修,发现他在发抖,他看起来就要哭了。不过理由倒是充分,我们两人都活不久了。雷狮最后咧开嘴,他说。

 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
 

     尽管都知道以谎易谎的原则,两人还是忍不住去想,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。

 

————    END  ————

想暴打自己((


2017-08-16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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