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原之北有红鹿
温茶切瓜等猹来
乐不思蜀待宋归
夜长饭熟卷已开
短有音律百日安
千鸦过祠白狼立
海静无声看风亏
待笔下
一切从简,一切从繁

烟花,子弹和糖块

烟花,子弹和糖块

Fireworks,bullet and candy

 

*Hold me tight 后篇

*伪正剧向

*辣鸡文笔……

 

  她也上来了。

 

  上校听见木梯的咯吱声,腾了腾屁股,给来者挤出一个位置。金色头发的姑娘道谢后落座,她们的衣服轻轻摩擦。黛西把双腿伸开,搭在屋顶的瓦片上,一只手摸摸索索地去牵阿杰的手,阿杰回扣住她。

 

  她们在夜幕星辰下静静坐着,胸腔中翻涌起很久不曾造访的纯粹的喜悦——战争结束了,终于。黛西听见下面人群爆发出欢呼,“哦,她们说要放烟花。”“一定很美。”阿杰回答,夜风撩起两人的头发缠卷在一起。

 

  黛西的全套军服还穿在身上,暗蓝色仿佛让她溶入黑夜,她的彩虹色短发已然及肩,不乏继续长长的趋势。阿杰把发网早扔到一边,金色的长发披下来,尾端简洁地扎一个发圈,衬衫牛仔裤让人感觉战争早已结束,甚至从未开始。

 

  但是战争已然耗去她们的大部分生命,流淌进血液,根植进记忆,比她们想象中更为深沉牢固。人们现在因胜利而庆贺,而谁又能不在夜深入眠前对未来产生隐忍的不安呢?可眼下、现在,所有人的心中只有难抑的喷薄的激动;而你们在对方身边,手指扣在一起毫无缝隙,分享着对烟花的期待,安静的感动在周围流淌,又何必去思考未来?

 

   像有人告诉过她们的一样,别自愿走进那寒夜,纵使只有一支火把在纵情狂欢。

 

   阿杰拍了拍黛西的手示意她松开,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什么递给她的军官。黛西的手心接触到冰冷而沉重的一颗东西,她辗转着把那小玩意掂到手指间,举起来对着月光。她只用了一刹那去明白。阿杰的手缓缓覆上黛西的后背,也算是半个不成形的拥抱。

 

   那是一颗子弹。一颗完整的,散发着只属于战争与金属的冰冷气息,带着锈斑的子弹。阿杰没做过任何处理,她只是取出来,让子弹在那个夜晚自动冷却,今夜又让它重见天日。黛西仔细地看了一下,暗红色的血渍不再鲜艳,失去了触目惊心的能力。它已经不再是一颗子弹了,使用价值随着战事的结束陡降至零,它曾经带来的恐惧也苍白无力,除了黛西本人,似乎谁也不再能体会到这种恐惧。还有疼痛。上校暗自补充。

 

   ……你又是什么意思呢。

  

  “一个纪念品。就当是对过去吧,毕竟这么多年下来。”阿杰像是看穿她的心思,“我还记得那个夜晚。你后来睡着了,就在谷仓里,血细细地流了不少,染红至少三四个草垛,我抱着你站了整个晚上。你半夜突然惊醒,抖个不停。第二天你又上战场。幸运的是在那之后你从没再受过这么重的伤。……老实说,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后遗症,我的包扎不算好。”她絮絮叨叨,慢慢悠悠。

 

  “谢谢。”黛西觉得自己在苹果鲁萨被围困三天滴水未进时,声音都不曾这么沙哑。她明白阿杰的意思,堪堪掩藏在话语之下的意思——我还记得,我会记得,我能体会。她觉得除了道谢她说不上其他的,黛西知道阿杰会明白,在一个压抑黯淡的年代,爱情早已教会她们心灵相通。

 

   谁和她们说的,只要有一支火把在纵情狂欢?我们就是对方永不熄灭的火。永远炽热,永远向往着彼此。谁又能想到,初见时的冷漠无言,到一杯果酒带来的真情吐露,以至于最后的心灵相吸,爱情诞生?她们之间如此契合,似乎每一个片断都带着爱情的火花,连战争都只能算背景。

 

   生命无法回头无法止步,艰难的跋涉中才能惊觉爱情的伟大和奇妙。黛西把子弹小心妥帖地放进胸口的口袋——看来你要陪着我一辈子了。

 

   她转过头去看着阿杰,看着她平稳起伏的胸膛和几缕没扎好的发丝,亮闪闪的眼睛盯着下面的人群。……是的,我爱她。黛西想,比任何都真挚。

 

   你失业了。阿杰说。

 

   哦,是啊。和平年代不再需要上校了。那你呢?黛西反问。

  

   种苹果,不是苹果罐头了,只是……苹果。还可以有果酱,果汁,那些可以再说。现在,我只有苹果糖。阿杰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块。

  

   当黛西剥开熟悉的糖纸时,烟花开始绽开在空中,下面传来人们兴奋的喊叫,黛西觉得她听见了自己从不表露感情的派副官的欢呼。哇,这可真令人惊讶。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剧烈的满足感,她再次把自己的手嵌进自己的爱人手里。

 

   黛西嚼着糖块,觉得自己幸福地也像一朵烟花。

 

   ……这么甜的糖,一个人吃太浪费了。怀着这样的想法,黛西凑上去,亲吻是多么的顺其自然。

  

   END


2017-02-18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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